BoHuYeSha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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〇、三个数字#

先把三个数字摆在一起,它们分别来自需求、市场和资助结构。

三到五。 DeepSeek Harness 团队在那份 Super-agent 架构说明里写:一个人通常只能同时跟进 3 到 5 个活跃 Session。再多,就没有精力管下去了。

47.6%。 IDC 的 2025 年中国 AI 编程市场份额报告里,阿里排第一。同一份报告给出市场规模:2025 年 3.99 亿元,2026 年底预计 11.73 亿元。

2365 万美元。 Omarchy 官网挂出的数字,Omacom 基金会累计收到的承诺。赞助人名单里有 Meta、DigitalOcean、阿里云、OpenAI、OpenRouter、OrcaRouter,还有一笔 150 万美元的 Grok tokens。

第一个数字说的是人:注意力是上限。第二个说的是市场:赢家不是架构最清晰的那家。第三个说的是钱:资助这块地的人,已经换了一批。

这篇想做的事,是把这三件事连成一张图。

一、需求侧:人只有三到五个窗口#

先把这个约束说清楚,因为后面所有的产品形态都是它的解。

DSH 那份说明里有一句话,比它的五个模块都重要:

单任务的上限取决于模型能力,多任务的上限取决于人的注意力。

他们的观察是,一个人通常只能同时跟进 3 到 5 个活跃 Session。这个数字没有给样本量和测量方法,只能算观察;但每一个同时开过四个对话窗口的人,都知道它大概是真的。第四个窗口里,你已经不记得前面说过什么了。

有意思的是,同样的判断在三个完全不同的地方各出现了一次。

Anthropic 那边,Felix Rieseberg 在九月底那篇讲自己重做主页的文章里写:

我给每个项目配了一个 Claude,由它去管任务、调查和线程。我们谈目标更多,谈怎么实现更少。

他的做法是一个 Project 统管一堆线程,60 多个线程在云端各有一台电脑,共享一个文件夹和一份记忆。这还是”一个入口”——只不过入口是 Project,不是 Session。

DS-Bot 那边,入口是群聊里的 Chief。你只跟 Chief 说话,它决定把活派给哪个 bot;bot 之间用 @ 接力,群聊有独立记忆。

ADE 那边,入口是整个工作台。Zeta 的定义是 agent development environment(ADE),不是”带聊天面板的 IDE”;它把会话定为工作单位,把终端、编辑器、插件和 agent:// mesh 收进同一个界面。

三个产品,三个层级,同一个形状:用户面对一个入口,背后是很多个执行者。

这就是需求侧的全部。它不需要被论证,只需要被承认:人的注意力是稀缺资源,而 Agent 越多,稀缺得越快。

二、供给侧:五层楼都在争同一个入口#

于是每一层都想成为那个入口。

操作系统、ADE、Harness、Bot、中转站五层,各自都在往"唯一入口"的位置上挤 唯一的入口 用户的注意力只够放在这里 操作系统 Omarchy ADE / 工作台 Zeta Harness DeepSeek Harness Bot / 群聊 DS-Bot / 豆包工作 中转站 OpenCode 共同的动作:把别人的能力收进自己的默认路径 插件 → 内置;会话 → 项目;模型 → 订阅;工具 → 市场 代价:中间层被跳过,用户只看见最上面那一层 开源项目、社区插件、独立维护者,都在这一层 五层不是并列的,是同一场入口之争的五个楼层。
每一层都在做同一件事:把下面的能力收上来,变成自己的默认路径。
层代表它卖的东西它的失败模式
操作系统Omarchy默认 agent、默认主题、默认工具链硬件兼容、发行版政治
ADE / 工作台Zeta会话、插件、终端、mesh多仓库仍是多个 workspace
HarnessDeepSeek HarnessRouter/Worker、事件、权限只有规范,没有分发
Bot / 群聊DS-Bot、豆包工作一个 Chief、一个群、一份记忆费用、上下文、信任
中转站OpenCode Zen、Command Code一个 API key、一张账单上游降价、封禁、第一方替代

看起来是五个赛道,其实是同一场比赛:谁把入口做进用户的默认路径,谁就拿到下一层的分发。

OS 这一层:为什么是 Linux#

五层楼里,操作系统这一层看起来最不像”入口”,但它离 agent 最近。

2026 年这条线上的动作很密集:Canonical 在 6 月把 NVIDIA 的 OpenShell 运行时打包成 snap,给 Ubuntu 上的 agent 工作流做隔离、策略检查和资源计量;Ubuntu 的 2026 路线图把”本地推理 + agentic workflow”写成 OS 级能力;5 月底又发了针对 Google Cloud TPU 优化的 Ubuntu 镜像。SUSE 提了 agentic OS 的架构要求——策略、权限、回滚、审计、人工批准;阿里云 Linux 4 也出了 Agentic Edition。加上 Omarchy 这种”首次启动选 agent”的发行版,OS 层已经明确在争”默认 agent”的位置。

为什么是 Linux?因为 agent 需要的四件事,Linux 天生就有:

  • 文本即接口:配置是文本,日志是文本,包管理是文本;agent 能读、能改、能 diff。
  • 可组合:shell、管道、systemd、容器,把”做一件事”拆成可重放的步骤。
  • 无头:服务器没有桌面,agent 本来就应该跑在 SSH 后面。
  • 可隔离:namespace、cgroup、seccomp、容器,给”能执行命令的模型”划边界。

但”agent 原生”不是一个发行版标签,是一套策略:权限、计量、审计、回滚、人工批准。谁能把这套策略做成默认值,谁就拿到了 OS 层的入口。Ubuntu 用 snap 做隔离和更新,Omarchy 用”首次启动选 agent”做默认值,方向不同,争的是同一件事。

还有一个样本值得单独记:Linxira OS。它选的路线不是”首次启动选谁”,而是把 agent 的权限从主用户里分出来——独立的用户与用户组、按职责划分的 scoped capability、可审计可回收可枚举,而不是 sudo 临时提权。发行版本身不是概念:ISO 和 WSL 镜像都已经发布,93 款审核软件、签名仓库、双内核 + Timeshift 快照、无头模式都在里面;权限矩阵则是它正在落地的方向,按设计说明会在落地后公开。

更值得记的是它把”退出”写进了设计。底座是纯上游 Arch,所以整个系统可以拆成四层:签名源(迁到任何 pacman 系成本几乎为零)、Linxira 包层(普通 Arch 包,成本低)、桌面与会话接线(成本中等,冲突最集中)、引导与快照策略(成本最高,也是唯一可能让机器开不了机的一层)。因此”把上层迁到另一台 Arch 上”在理论上是可行的——反过来,把 Linxira 装到已有的 Arch 上,ISO 装机路径已经走通过一次;真正的一键接管工具还在路线图里,没有实现,而且设计成”先只读探测、再出计划、不满足就拒绝”,引导器改动必须单独确认。

那句原则值得抄下来:一个会拒绝的接管工具,比一个到处都能用但会把人锁在门外的接管工具,要有用得多。

这给”入口”提供了一个反例:入口不一定是牢笼。只要底座是开放的、上层是可迁移的,默认值可以同时是出口。问题是,大多数厂商没有动力这么做——退出太容易,留存就太难。

三、DSH 把这件事写得最清楚#

在这一轮里,DeepSeek Harness 那份架构说明的位置很特殊:它不是产品发布,是一份规范。

这份说明里有一句话,比五个模块本身更重要:

相似的设计约束会导出相似的架构选择。

这句话解释了为什么 Omarchy、Felix 的 Projects、DS-Bot 的 Chief、Zeta 的 ADE 会长得越来越像。不是互相抄,是约束相同:人的注意力有限、环境事件不断、执行必须隔离、状态必须持久、失败必须能恢复。约束相同,解就会收敛。

所以这一轮真正稀缺的不是架构,是把架构写成可比较、可移植、可批评的规范。架构大家都在做;把它命名、分节、给出边界和实验的,只有少数。DSH 做的就是这件事——五个模块里没有一个新理论,但它把趋同的实践写成了可以被别人引用、反驳、移植的文本。

标准不是它发明的,是它先描述清楚的。那份说明的标题是《Exploring Super-agent Design: Towards a More Autonomous Agent System》——它先给了这件事一个名字,再给了它五个模块和两组实验。

但标准这件事,光有描述不够,还得有人背书。没有背书的规范只是一个好想法;有大厂背书、有真实负载、有下游愿意接,才会变成行业标准。DSH 的位置恰好卡在中间:它有 DeepSeek 的背书和内部负载,但分发还没起来。所以它能定义语言,还没能定义市场。

五个模块,每一个都能在操作系统里找到原型:

  • 双层架构:Router 管连续性和分派,Worker 管隔离执行。Router 不干活,Worker 不对话。
  • 事件驱动:Trigger 取代提示词;Fast Path / Slow Path 两级过滤;订阅 + 直通;Inline & Spill 管上下文;链式召回做多跳检索;投机执行提前动手。
  • 面向人的交互:run() 改成 start(),半双工变全双工;不同信道不同带宽,IM 一条回复不超过 100 词。
  • 计算、状态与环境的分离:计算无状态进容器,状态进数据库,环境留在原地,端侧只放一个 daemon。
  • Watchdog:主系统之外挂一个独立的 Session,用定时消息驱动,判断”有没有实质进展”。

这五条不是概念拼盘,它们各自有实验支撑。那份说明里给了两组数:一组是消融——约 300 条消息、20 个工作请求、5 次运行,Super-agent 的 p50/p95 是 12.4/15.7 分钟,单 Session 方案在提示词中性时 p95 到 29.5 分钟,改成”优先委派”后仍然更慢;去掉直通机制,完成时间基本不变,但 Router 的决定数增加约 30%,读缓存 token 从 2323 万涨到 3177 万。另一组是 Router 的批处理——把 Trigger 到达速率从每分钟 1 条加到 40 条,平均 batch 从 1.0 升到 2.8,单次请求耗时只从 2.5 秒升到 3.9 秒,单个决定分摊的推理时间反而从 6.4 秒降到 1.6 秒。

这组数说明的不是”架构更好”,而是架构把成本挪到了哪里:用更多 token 换更短、更稳的完成时间;用直通省下 Router 的推理;用批处理把拥堵变成吞吐。

它最锋利的一句判断不是关于模型的:

Session 应当是系统的实现细节,而不应是用户的认知负担。

这句话把过去两年 Agent 产品的默认形态掀了。现在几乎所有产品都是一个对话窗口等于一个 Session,用户自己负责记住”X 的上下文里有没有 Y”。DSH 说这是从 LLM API 继承下来的设计惯性——API 以 Session 为单位计费,产品就以为交互也该以 Session 为单位。

但规范强,不等于实现全。这个原型的 README 自己写得很清楚:文章里的一些设计是未来方向,原型里没有实现;它目前是一个面向单个 GitHub 仓库的主动 agent,监听 GitHub 和飞书,判断请求、开 Ticket、在独立 Session 里执行。

所以它是一份先于实现的规范。这既是它的价值,也是它的问题。

四、市场:赢的是分发,不是架构#

现在把那三个数字里的第二个展开。

IDC 的 2025 年中国 AI 编程市场份额报告给出了一个很直白的排名:阿里第一,47.6%。整个市场 3.99 亿元,2026 年底预计 11.73 亿元。

这个榜单里都有谁:阿里云通义灵码 / Qoder、百度文心快码、腾讯云 CodeBuddy、字节 Trae、微软 GitHub Copilot、亚马逊 Q Developer、智谱 CodeGeeX、商汤 Raccoon、亚信图灵程序员。

没有 DeepSeek Harness。

把这几家的分发入口摊开,会看到它们根本不在同一个货架上竞争:

产品归属用户从哪里遇到它
通义灵码 / Qoder阿里云云控制台、IDE 插件、阿里云账号
CodeBuddy腾讯云腾讯云账号、微信小程序生态
Trae / 豆包工作字节豆包 App、飞书、抖音生态
文心快码百度百度智能云、IDE 插件

这张表解释了一个常被误读的现象:它们不是”更好的 Agent”赢了,是”更近的入口”赢了。 用户在云控制台里点一下就能用,不需要知道什么是 harness。

这不奇怪,因为 IDC 量的是”AI 编程产品”的收入,不是一个 harness 的装机量——口径不同。但口径不同不影响一个事实:在国内开发者的日常里,占主导的是被塞进现有产品的那几款,不是架构最清晰的那一款。

字节这条线更典型。2026 年 8 月,TRAE、扣子团队整体并入豆包体系;8 月 25 日,“豆包工作”正式发布,和飞书深度打通,能读本地文件、操作软件、在虚拟桌面里点鼠标。豆包 App 的月活按 QuestMobile 2026 年 Q1 的口径是 3.82 亿,日均 token 消耗 120 万亿以上(厂商口径)。

一个人要装几个东西?一个豆包就够了。他不需要知道 Router 和 Worker 的区别。

DSH 的份额没有被审计过的数字。业内流传的说法是个位数百分比,也有”不到 8%“的估计,但没有公开口径,我不想把它写成统计结论——能确认的是它不在第一梯队。这句话的分量已经够了。

五、为什么”劣质 Agent”能赢#

“劣质”是技术视角的评价。换成用户视角,那些产品至少做对了三件事。

第一,预装。 打开飞书就有,打开 IDE 就有,打开云控制台就有。用户不需要”再装一个东西”。而”再装一个东西”这个动作,在真实的 adoption 漏斗里,能筛掉九成的人。

第二,账号。 企业已经买了阿里云、腾讯云、字节的套餐,Agent 是套餐里的一项。采购不需要新立项,不需要新合同,不需要新的安全评估。分发的最小单位不是安装包,是已有的合同。

第三,发票。 这一条最不性感,也最要命。个人开发者可以刷信用卡订阅,企业不能。企业要发票、要合规、要等保、要私有化、要数据不出境。谁能开票,谁就能进企业;谁进企业,谁就有份额。

豆包工作是这三条同时成立的极端案例:2026 年 8 月 25 日发布,和飞书深度打通;此前的 8 月,TRAE 和扣子团队整体并入豆包体系。用户不需要装新软件,因为飞书已经开着;不需要新账号,因为豆包账号已经登着;不需要新合同,因为企业已经在用这套办公套件。安装、账号、发票,三步全为零。

技术视角看,这些产品可能架构粗糙、上下文管理原始、多任务能力弱。但它们赢在了用户不需要做决定。

这里有一个残酷的换算:一个架构领先两代的产品,和一个”打开就有”的产品,在获客成本上差的不是两倍,是一个数量级。而获客成本最终会变成研发预算,研发预算再变成下一代架构。分发不是架构的结果,是架构的输入。

六、补贴的货币变了#

现在看第三个数字。

Omarchy 的赞助页把这轮资助结构直接印了出来,它自己把这页叫”Backed by the oligarchy”:

档位例子给的是什么
Founding Patrons(每人 100 万美元)Tobi Lütke、Patrick Collison、Michael Dell、Jack Dorsey、Drew Houston现金
Founding Corporate(100 万/年 ×3,或 150 万美元 tokens)Meta Superintelligence Labs、DigitalOcean、阿里云、SpaceXSI现金 / tokens
Distinguished Corporate(10 万/年 ×3,或 15 万美元 tokens)1Password、37signals、Fireworks、OpenAI、OpenRouter、OrcaRouter、Namespace、Greptile现金 / tokens

累计承诺 2365 万美元。

注意最后一列。这一轮的赞助货币不只有现金,还有 tokens。

150 万美元的 Grok tokens,对 xAI 的边际成本远低于 150 万美元——推理本来就要跑,闲置的算力也要折旧。但这笔”钱”同时完成了四件事:

  1. 资助了一个有 133 万次 ISO 下载、4.6 万 star 的项目;
  2. 在这个项目的默认 agent 列表里,给自己的 agent 留了一个位置;
  3. 拿到了真实工作负载的评测数据;
  4. 把一笔营销预算,记成了生态投入。

一笔账,四个科目。 这是现金赞助做不到的。

而独立开发者发不了这种货币。他只能掏现金,或者掏自己的时间。所以”赞助”这件事的门槛,在这一轮变成了:你有没有一种边际成本接近零、但对方愿意收的东西。

模型厂商有。云厂商有。中转站有一点(额度)。独立开发者没有。

七、中转站:依附点,也是最脆弱的一环#

你说 OpenCode 和 Command Code 也是中转站,这个判断对,而且它们活得还不错。看它们的定价就明白这层生意怎么做。

OpenCode 有两条线:Zen 是按量网关,官方说按成本卖、只加 4.4% + $0.30 的支付通道费;Go 是 10 美元/月,封顶 12 美元/5 小时、30 美元/周、60 美元/月。它明确写”Use with any agent”——网关和 agent 是两层。

Command Code 是订阅制:GOAT 10 美元/月换 70 美元额度,覆盖 33–50 个模型,按模型谈不同倍数,旗舰能到 7 倍;自己也有桌面 agent、/skills、/memory、工具调用修复。它宣称 10 万+ 开发者、4 万+ 付费、130T+ tokens。

两家的共同点:自己不生产模型,靠”批发—零售”的差和支付关系活着。

而且它们的调用量不是小数目。OpenCode 的公开数据页显示,2026 年 11 月第一周,单是 deepseek-v4.1-flash 就跑了 124 万亿 token;排在后面的 GLM-5.3-Flash 是 6.4 万亿,不到它的 6%。

OpenCode 周 token 用量:榜首一根柱子就是 124 万亿 OpenCode 周 token 用量(2026-11-01 当周,单位:T = 万亿) deepseek-v4.1-flash 124T muse-spark-1.3-contributor 7.0T glm-5.3-flash 6.4T beam-1.0-501b-a23b 5.4T mimo-v2.6-flash 3.8T iceman 1.7T deepseek-v4.1-flash-1017 1.4T gpt-6-luna 924B 口径:输入 + 输出 + 推理 + 缓存 token;只统计 OpenCode 用户,不代表全市场。 数据:OpenCode Data(opencode.ai/data),2026-11-01。
榜首一根柱子就是 124 万亿 token/周;第二名不到它的 6%。这不是模型排行榜,是一个入口的吞吐量。

这个量级解释了两件事:为什么中转站有生意——需求真实存在;以及为什么它们必须自部署——按量转卖的成本结构里,租金和利用率决定生死。

但自部署不等于独立。服务器是租的,机房是别人的,电是别人的。它们依旧是依附于云服务厂商的那一批,只不过依附点从”模型 API”往下挪了一层,变成了”算力租约”。

这层的护城河不是模型,是账单:信用卡、订阅、封顶、退款、发票、多模型比价。模型厂商不愿意为十万个小开发者做零售计费,所以这层有存在价值。

但它的议价能力最弱:

  • 上游降价,它的差就薄了;
  • 上游封禁或限流,它的供给就断了;
  • 上游推出第一方 agent 并把价格打到零,它的存在理由就没了。

据公开表述,DeepSeek 还表示可以帮助其他厂商部署模型——这句话的潜台词是,模型厂商卖的不只是 API,还有部署能力。于是这条链变成:模型厂商卖部署,中转站租云自部署,开发者买订阅。每一层都在替上一层分担资本开支,也每一层都在被上一层卡住脖子。

算力这层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变量:DeepSeek 把生产用的推理框架 DeepInfer ↗ 开源了(Apache-2.0,支持 NVIDIA SM100 和昇腾 950)。此前披露的经营数据是单卡每小时收入 38 美元——和同等算力拿去挖矿的收益比,这个数字高得不像话。它说明的不是”模型很赚钱”,是推理的工程效率可以改变一张卡的用途。

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租服务器是常态:服务器是重资产,买卡只是第一笔,后面还有机房、电力、网络、运维、折旧;租赁把资本开支变成运营开支。轻资产的中转站因此能活,但也因此永远被租约和电价卡着。资金来源和算力来源,在这里变成了同一个导向:谁能让单位算力产出更高,谁就有资格补贴;谁只能转租,谁就只能赚差价。

有一种在圈内流传的说法:一定数量的 GB300,就能覆盖全世界”总量”意义上的 token 用量。这个说法只在”总量”口径下成立——它算的是 token 数,不是智能;真要把前沿模型的推理也算进去,成本立刻上一个量级。但它点出了一个事实:开源模型的推理正在变成一种可以按吨卖的大宗商品。

所以中转站看起来是赞助者,实际上是整条链上最先感受到压力的一环:对上游没有定价权,对下游没有锁定力。厂商越卷,它的利润越先被压薄;利润薄到撑不住,依附它的独立开发者就要重新找依附点。

八、依附结构:从云到模型,再到中转站#

把依附点排成一张表,会看到每一轮的”买的东西”都不一样。

先看上一轮的样本:Rust 和 Linux。两者都有基金会,背后是一排商业公司,也有大量散点开发者。但它们的共同点是——代码就是产品。资助者买的是”这门语言继续存在""这个内核继续维护”,而不是”用户第一次打开时用我的服务”。所以中立性可以靠结构实现:捐赠者众多、没有一个人握着方向盘、代码本身可以被任何公司使用而不改变其行为。

这一轮的变量是:底座变成了一个每季度都在变的模型。代码还是开源的,但行为不是。

依附点它买什么它怎么失效
云厂商工作负载最终落在自己机房的概率多云策略、自建、迁移
基金会中立性本身捐赠集中度上升,投票权跟着钱走
商业公司自己产品需要的上游能力战略转向、被收购
模型厂商默认值:文档首例、脚手架、推荐模型第一方功能直接覆盖你
中转站差价与支付关系价格战、封禁、合规

关键不在数量,在可替代性。

云厂商不给你钱,你还能换一家云;模型厂商不给你额度,你也可以换模型——但换完之后,你的产品行为会变,因为底座换了。这是前几轮没有的性质:换赞助商不改变产品,换模型厂商会改变产品。

所以”中立”要重新定义。不是资助者多,而是没有任何一个资助者能用第一方功能替代你。

Omarchy 的做法是把中立放在产品层:首次启动让你从 Claude、Codex、Copilot、Crush、xAI、Hermes、Muse、oh-my-pi、OpenClaw、OpenCode、OpenRouter、pi-mono 里挑一个默认 agent。产品层确实中立。但资助层不中立——名单上同时坐着这些 agent 的厂商。

这不矛盾,也不虚伪。它只是说明:产品层的中立,和资助层的中立,是两件事。 前者可以设计,后者只能靠结构。

九、中间层塌陷#

把上面这些放在一起,会得到一个比”开源会不会死”更准确的判断。

开源要分三层看:

层会不会消失真实风险
代码不会许可证还在,仓库还在,fork 还在
维护者会被雇佣、被赞助、被收编,全职投入变成兼职
分发会插件市场、skills 仓库、脚手架默认值被平台接管

危险的不是代码消失,是维护这份代码的人和别人找到这份代码的路径同时被接管。代码还在,但没人有整块时间维护,也没人从默认入口进来——这是”活着但不再生长”的状态,比删库更常见。

于是真正被挤掉的是中间层:hobby 项目活得下去,大厂第一方项目活得很好,夹在中间、靠一个小团队和一套商业计划支撑的那一层被挤掉。

判断标准不是”还有没有开源项目”,而是”还有没有不依附于任何一家的全职维护者”。

但”塌陷”不等于”清零”。开源的潮流不会结束,开源模型和闭源模型的斗争也不会结束——只要闭源模型还在定价,开源模型就永远有存在的理由;只要还有一家厂商不愿意把命脉交给别人,中立层就永远有客户。被挤掉的是中间那层的商业模式,不是开源这件事本身。

这个形状和 10-19 那篇讲就业中间层是同一个结构,只是换了一个市场:两头都活着,中间那层被抽走了梯子。

十、Felix 的三篇:执行便宜之后#

Anthropic 的 Felix Rieseberg 这两个月写了三篇,正好构成一条线。

第一篇,10 月 27 日,《Hunger beats tenure》(5 分钟阅读,不是长文)。他这个月不再让候选人做传统编程题了——注意,这是他作为 hiring manager 自己的做法,不是 Anthropic 的全公司政策。理由:一道 React 小题,Claude 已经做得比人好;团队里最有影响力的人,成功和这些测试成绩无关。

他看到的趋势是:资历浅的工程师正在超过写代码更好、工龄更长的人。

Hunger beats tenure.

新人有两个东西:新鲜的眼光,和没人在乎你怎么想。前者是优势——1991 年 James March 就写过,组织依赖”持续流入的幼稚与无知”;后者是短板——过去执行很贵,你得先熬出地位,公司才肯押注你的想法。

但现在:

Execution isn’t expensive anymore.

他给的五条建议是:盯业务影响而不是待办清单;想一个激进的点子;用一个周末做出能跑的原型;一个原型只讲一个好点子;用好你的新鲜视角。

例子是 Claude Code 的图形界面:两位较新的工程师用一个周末做出原型,大约八天后首个公开版本上线。

第二篇,10 月 13 日,《How to be more ambitious》(8 分钟)。他把”更有野心”拆成四种:

  • Speed:同样的活更快做完。这是 AI 经济价值的基本盘,但不需要创造力。
  • Altitude:往上走一层,考虑结果而不是任务。他以前让 Claude 修单个崩溃,后来让 Claude”让我们的应用不崩”。
  • Depth:用领域顶尖专家的工具和方法,而不是换一套词汇。他有一条很硬的建议:不要让模型自己评判自己,坚持外部验证。
  • Range:从多个领域借视角。把名词换成动词,再”组一个剧组”。

第三篇,9 月 27 日,《Made by mechanical means》(13 分钟)。他重做自己的主页,没碰代码、没开 GitHub、没跑本地命令:60 多个线程在云端各有一台电脑,共享一个文件夹和一份记忆,互相做对抗式 QA。

我给每个项目配了一个 Claude……我们谈目标更多,谈怎么实现更少。

我不读那些代码。

这三篇合起来,其实在描述同一次迁移:入口从”会话”变成了”目标”。

第一篇说执行便宜了,所以资历不值钱;第二篇说价值在 Altitude,也就是”你定义的那个目标”;第三篇说产品形态已经跟上了——一个 Project 管一堆线程,人只谈目标。

他为什么敢这么讲?因为”野心”这件事本身有研究支撑。Locke 和 Latham 把 35 年的目标设定研究捋了一遍,结论是:给出具体的、难的目标,比笼统地说”尽力而为”表现更好。Dantzig 把黑板上的两道题当作业交上去,因为不知道那是未解问题;四分钟一英里的纪录破了之后,46 天内就有人重复。这些例子都在说同一件事:人不是被能力限制,是被”什么算可能”限制。

而模型恰好擅长把”什么算可能”往前推一格。所以”更有野心”不是鸡汤,是一种可以被工程化的方法:把目标抬高、把工具换成专家用的、把验证交给外部。

这和 DSH 的 Router/Worker 是同一件事的两种说法:一个从组织行为讲,一个从系统架构讲。

十一、hunger 打得过 tenure,打不过 default#

但这里要加一个限定,否则会得出一个过于乐观的结论。

执行便宜了,分发没有便宜。

一个周末能做出原型,这是真的。原型被谁看见、被谁的插件市场收录、被谁的脚手架默认推荐——这三件事一件都没变便宜。Felix 招人时可以看 portfolio 里的原型,因为他是入口;独立开发者的原型没有这个入口。

所以:

Hunger beats tenure,但 hunger 打不过 default。

在公司内部,这句话成立,因为公司本身就是一个入口:你的原型只要能说服你的 manager,就能拿到分发。在市场上,这句话要打折:你的原型要说服的不是一个人,是一个排序算法、一个采购流程、一个默认配置。

这也解释了为什么”新人优势”和”开源困境”会同时出现:供给端在爆炸,需求端的注意力没有变。 原型越多,被看见的概率越低;被看见的概率越低,默认值的价值越高。

十二、真正的分岔:按仓库分,还是按 Agent 分#

多仓库这件事,看起来是”支持几个目录”,其实是一个架构选择:你把什么当作分区单位。

两种常见的分法:

  • 按仓库分:一个仓库一个 workspace、一个 session,入口是仓库列表。跨仓库要么加额外根目录,要么开一个跨仓库任务面板。
  • 按 Agent 分:一个 Agent 一个持久身份、一份自己的上下文记忆(可增可减,存成 JSONC 这类可读配置),多个 Agent 组群,各自维护各自的部分,入口是群。

DSH 的官方逻辑给了第三种答案:按任务 / 线程分。Session 是实现细节,Router 管连续性和分派,Worker 管隔离执行,事件按 Thread 订阅直通。仓库、Agent、记忆都是这个结构里的资源,不是分区单位。

这三种分法一对比,就能看出”一个入口”为什么难:入口不是 UI,是绑定关系——哪个 Agent 拥有哪个仓库、哪份记忆、哪条线程。没有这个绑定标准,每个产品都得自己发明一套。

Zeta 现在的状态,正好卡在这条缝上。当前版本 1.4.7,main/ 目录是 AGPL-3.0,其余是 MIT。

能用的部分。 一个仓库、一个入口是通的。GUI 把所有注册过的项目列在同一个壳里;一个会话可以用 /add-dir 挂额外根目录;核心的 agent:// mesh 支持同机跨进程发消息、同机会话互发,agent://all 可以做广播;10 秒心跳、60 秒过期,角色里预留了 team-host 和 team-member。

编排在插件里,而且真的能跑。 共享房间、任务认领、文件预留、lead + workers 的编排,在可选插件 pi-messenger 里。它不是”文档里存在”:zetacode plugin link 装上即启用,plugin doctor 通过,真实加载器零错误注册了 1 个工具和 3 个命令;crew 不会后台常驻,只有显式调用 pi_messenger 或 /teamagent 才起子进程。

之所以用一个外部插件来做这套编排,不是为了省事,是两条更硬的理由:开源社区的意义就是避免重复开发——别人已经把 lead+workers 写出来了,重写一遍不会更好;以及这套设计真的有用——共享房间、任务认领、文件预留,恰好是”多个 Agent 各自维护自己的上下文”所需要的最小结构。这次移植还把上游 v0.15.2 之后的三个修复补了回来,INDEX 里记了上游 SHA,冒烟测试变成了永久测试。

没闭合的部分。

  • 多仓库仍是多个 workspace、多个 session,跨仓库任务面板还在 roadmap 里。
  • 插件不是默认安装:没有商店、没有推荐清单,marketplace 和 discover 都是空的;装上即启用,但”装”这个动作要用户自己做。
  • 离 DSH Agent Teams 还有三条硬差距:worker 是子进程(spawn zetacode),不是可续传的会话,没有 ACP;状态在插件私有 JSON 里,不在会话日志里,崩了不可恢复、不可审计;单机、单 cwd,没有跨仓跨机。

所以现在的雏形是”能用”,不是”完成”。而且这不只是 Zeta 的问题:OMP 上游也在等 DSH 这边的官方标准,社区已经有真实的跨 harness 插件移植案例——大家都在等一个绑定规范:仓库、Agent、上下文、线程,四者怎么对应。

DSH 先把规范写了出来,这是它最值钱的地方;但它自己也只是原型。Zeta 这种 ADE 的选择是:先把能用的部分做出来,同时等上游把标准定下来。这个”等”不是消极,是这一层的真实成本——你在一个还没定标准的楼层上盖房子,就得随时准备重做绑定。

顺带一句:这条线上我们自己也交过学费。先做过一个 OpenCode 插件和一个 Rust 运行时,最后都并回了 Zeta——因为它们各自只解决了五层楼里的一层,而用户要的是整栋楼。

十三、接下来:三种情景#

不给预测,给三种可以分别观察的情景。

情景 A:模型厂商第一方吞掉入口。 模型厂商把 harness、bot、工作台一起做进自己的产品,用 tokens 补贴换默认值。中转站的差价被压平,社区插件被内置,中间层最先消失。判断信号:第一方插件替代社区插件的速度、免费额度的覆盖范围。

情景 B:中转站联合成”多模型中立层”。 像 OpenRouter 那样,把”一个 API key 跑所有模型”做成基础设施,靠支付和路由活着。模型厂商需要它触达长尾,它需要模型厂商供货。判断信号:中转站的毛利、被封禁的频率、是否开始做自己的 agent。

情景 C:OS / ADE 成为新的中立层。 像 Omarchy 那样,把 agent 变成操作系统的公民,谁来都行;像 Zeta 那样,把会话、插件、终端收进一个工作台。判断信号:默认 agent 是否可换、插件市场是否开放、赞助人是否分散。

这也是为什么”多家并存”不是一句口号。奥特曼在十月末那场 Cheeky Pint 里说,他不要一个全知全能的神,要很多个略超人类智慧的 AI 组成社会;把这个说法挪到产业上,就是多家模型、多家厂商相互制衡,比一家独占更可控。

三种情景不互斥。更可能的是:A 吃掉大部分,B 活在长尾,C 守住一小块”我要自己控制”的人。

这三种情景之前,还有一个前置变量:绑定标准。如果 DSH / OMP 这一系先把”仓库—Agent—上下文—线程”的对应关系定下来,ADE 和 harness 就能长在同一套语义上,社区移植也会从”一个个搬插件”变成”按规范接”;如果标准一直定不下来,每一层都会继续造自己的绑定,入口之争就会退化成适配之争。谁定标准,谁就拿到了下一层的默认值。

十四、看什么:六个可查的量#

不给结论,给六个能查的东西。

  1. 默认安装率:一个新用户从零到用上 Agent,需要几步?超过三步,分发就还没解决。
  2. 企业采购份额:IDC 这类报告的排名,比任何发布会都诚实。
  3. 插件市场排序:社区插件在第一屏出现的比例。这个比例下降,说明平台开始收口。
  4. 资助集中度:一个项目前三大资助方占比。超过一半,中立性就开始变成修辞。
  5. 中转站毛利:这条链上最早出问题的一环。
  6. 权重可及性:open weights 是不是真的能改。下载不等于 fork。

十五、入口是新的内核#

回到开头那三个数字。

3–5 个窗口,是人的上限;47.6%,是分发的答案;2365 万美元,是资助的结构。三个数字指向同一件事:这一轮竞争的核心不是模型能力,是入口。

入口这个东西,表面上是产品设计,底层是分发,最底层是账单。谁能定义”第一次打开时用谁”,谁就拿到了后面所有的默认值。

而这件事对一个写代码的人来说,意味着两件相反的事。

坏消息是:架构的清晰度不再是护城河。 你可以把 Router/Worker 写得比谁都清楚,把 Inline/Spill 讲得比谁都透,但如果用户打开电脑时看不见你,这些都不会变成份额。

但还有一层:趋同不可怕,可怕的是趋同之后没有名字。有了名字,别人才可以比较、移植、反驳;没有名字,每一家都要重新发明一遍词汇,而重新发明的那套永远长不出生态。

好消息是:执行便宜之后,定义问题的能力变贵了。 Felix 说的 Altitude,DSH 说的”Session 不该是认知负担”,其实是同一件事——谁能在更高的抽象层上把问题说清楚,谁就值得被放进那个入口。

这套架构越像操作系统,这个问题就越绕不开:内核是谁的。

仓库可以 fork,默认值不行。规范可以抄,但先把它写下来的那个人,定义了后来者讨论它的语言。


口径说明。 文中”3 到 5 个活跃 Session”来自 DSH 团队的观察,没有样本量与测量方法,不能当作统计结论。IDC 的 47.6% 是其 2025 年中国 AI 编程产品市场份额口径,量的是产品收入,不等于 harness 的装机量;DSH 的具体份额没有审计数字,文中只写”不在第一梯队”,不引用未经核实的百分比。豆包的 3.82 亿月活与 120 万亿日均 token 来自厂商与第三方口径混用,仅作量级参考。Omarchy 的 2365 万美元是官网列出的”承诺”总额,不等于已到账现金,其中包含 tokens 形式的赞助。OpenCode 与 Command Code 的定价、倍数与用户数均来自其官网或公开评测,未独立复现。Felix Rieseberg 的三篇原文分别发表于 2026 年 10 月 27 日、10 月 13 日、9 月 27 日。Zeta 一节基于 1.4.7 源码与 README(2026-10-30)的只读核对,并用真实 CLI 复跑了插件安装与加载链路;“多仓库仍是多个 workspace""跨进程共享房间与团队编排在插件里""插件不默认安装、无商店”三条已确认;“核心有 mesh 与 agent://all 广播”同样已确认。OpenCode 的 token 数据来自其公开数据页 2026-11-01 当周口径,只代表 OpenCode 用户,不代表全市场。DeepInfer 的 38 美元/卡/小时来自此前披露的经营数据(10-24 那篇已拆过),不是仓库 README 里的数字;Ubuntu、SUSE、阿里云 Linux 的 agent 动作来自各自 2026 年的公开博客与路线图,“agentic OS”在业内没有统一定义。Linxira OS 一节基于其官网、文档与两篇设计说明(2026-09-27、2026-09-22);其中”一键接管到已有 Arch”仍是路线图规划,尚未实现,文中已注明;已发布的是 ISO 与 WSL 镜像、93 款审核软件、签名仓库与快照机制。

参考:Hunger beats tenure ↗、How to be more ambitious ↗、Made by mechanical means ↗;Omarchy ↗ 与其赞助人页;OpenCode Zen ↗、OpenCode Go ↗、OpenCode Data ↗;Command Code ↗;dsh-superagent 原型 ↗(含《Exploring Super-agent Design》一文所指的原型);pi-messenger 上游 ↗;DeepInfer ↗;Canonical 的 OpenShell snap ↗、Ubuntu 的 AI 路线图 ↗;Linxira OS ↗、就地接管的设计说明 ↗、agent 权限与 Omarchy 的对比 ↗;IDC 2025 年中国 AI 编程市场份额报告。

谁替你打开电脑:Agent 入口之争的完整地图
https://bohuyeshan.top/2026/11/01/2026-11-01-01-who-opens-your-computer/
作者 BoHuYeShan
发布于 2026年11月1日